大家都还保留着刚入学的新鲜劲,因此我们的云湖小群里总是有很多话,但是最近一忙,兴致勃勃的交流就变成了吐槽,忙起来的也不仅仅只是燕大。
怎么说呢,忙起来有好有坏。个人的时间减少,也意味着我和虞泣的见面也减少了。明明都在一个学校,甚至一个宿舍楼,但是如果没有约,我们几乎碰不到面。
更别说,我们的课表基本没有重合,即便是相同的课程也几乎错开,而每周二下午的公休,基本上都会被社团部门占据。
我们能做到的最频繁的见面频率,就是每周末相约图书馆的两天。
但至少每个周末我们都留给了对方。我在心里暗暗地想。
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心态,我这么感觉。
我渐渐发现了,我对虞泣的感觉产生了一种我无法说清的变化。
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我已经无从察觉了。
但我弄不清楚这些变化的原因,潜意识告诉我,这种变化不能让虞泣知道。
我暂且按下了疑惑和不解。
北方的天气和桐城真的很不一样。
军训之后不久,我就能够感到明显的气温变化,十月多,桐城的树木仍旧青葱,但是燕大校内的树木已经开始染上金色。十一月的时候,我和虞泣就穿上了能带的最厚的衣服。
“我觉得这样不行。”在一个闲暇的周末,我和虞泣看着对方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厚衣服,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。于是一同去购置冬衣的计划就提上了日程。
择日不如撞日,周五我们互相提议购置衣服,周六我们就去了学校旁边最大的商城。考虑到难得闲暇,我们先是悠哉悠哉地晃悠了一圈,然后一起看了电影,吃了午饭,才开始在商城里挑选衣服。
虽然已经瘦了很多,甚至于看起来比我瘦弱的虞泣,意外地比我抗寒不少。我们不是没带羽绒服,但显然在桐城最冷的时候穿的羽绒服,在燕京的深秋都已经不够看。这几天我已经穿上了最厚的衣服,虞泣倒还是能要风度不要温度地只穿着毛衣和厚风衣,愣是不穿羽绒服。
“因为看起来会很臃肿啊。”她这样说。
“我个人觉得,以你的体质,这样不行。”我这样说。
一般来说我的反对对虞泣来说是很有效的。意外地,她不怎么会反驳,因此即使我能从她眼底看到一点倔强和不情愿,最后她也还是乖乖地点头。
我们也不是只要买羽绒服。
买其他衣服的时候,选择就多了许多。虽然虞泣不爱说,但是要观察虞泣的喜好实在是很容易。
虽然虞泣的手杖是金属的,但是她在底端镶嵌了一层厚实的带纹路的橡胶,一是为了加强摩擦,而是为了减轻声音,因此走路的时候,橡胶头轻触地板,会有一点点低沉的敲击声。一般来说,虞泣走路的速度是比较慢的,敲击声也会是缓慢而稳定的节奏。当她有感兴趣的衣服款式的时候,她会稍微再放慢一点速度,迟疑或者观察,然后再突然加速。因此当节奏放缓,我也就放慢脚步,陪她一同挑选。
很难说虞泣的风格究竟是好还是不好。她看上的大多是衬衫之类的,偏向于正装的风格。
也不是说正装风格不好,就是隐隐约约会有一些拘束的感觉。就像虞泣的性格一样……有时候还是不太能够放开,仿佛有隐形的绳索把她束缚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