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迈莲步,还未踏出门槛,竟突然回过头来看着鎏月。
鎏月笑得轻挑:“不会吧?这样便舍不得我了?”
林云姝羞红了耳朵:“净胡说,我是突然想起一件要紧的事,你再这样我便不说了。”
鎏月懒懒地“噢”了一声: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应该是这一年的,凤鸣楼会在元夜出事。”
鎏月皱眉:“还真不是我记错了。”
“殿下也想起来了?”
“不敢确定罢了,放心,我会提前让人布局的。”
林云姝颔颔首,拖着曳地的裙摆趟过殿门。
不对啊,叫她过来明明是有‘正事’的,怎么轻易放人走了呢?
鎏月看到满桌的甜食才想起这回事。
正月十五这日,月与灯盈满帝京,笙歌香麝飘满京城。
今儿的四凤金冠有够重的。鎏月不禁抬手扶了扶。
烨帝侧首看她,笑道:“都已经是第三年了,皇姐还没习惯呢。”
鎏月:“这虽繁重,但都是陛下赐的,臣戴着开心。”
烨帝的眼眶里渗出笑意:“净卖乖。”
待君王的目光被满城繁华引走后,鎏月才放心往林云姝那边张望过去。
她的礼服是鎏月亲自挑选的,自然显得身段窈窕而不露风情。在满空烟霞的衬托下,整个人有如莹光的美玉。
鎏月看得失了神。
林云姝察觉到一束不寻常的目光扎在自己身上后,下意识地便往鎏月的方向看过去。
隔得不算近,那人的目光似真似幻,在察觉到自己看过去时,竟迅速收回目光。
......心虚吗?
林云姝只觉得脸颊有些热,便正过头来,抬眸看向上空的火树银花。
听闻这场盛况,长公主是有参与布置的,也只有她的心思这样别致了,林云姝不禁想。
正垂着的眼帘内映入一卷纸团时,林云姝终于回过神来。
她抬履踩住纸团,然后不露痕迹地探看四周。
目光转到鎏月身上时——
不用细看,一眼便知是她。
林云姝松开脚,示意侍文把它捡起来后,再将其展开——
【本公主现在要下去玩了,你可有什么东西要我带的吗?】
林云姝思忖一番后,对鎏月比划了几个动作。
鎏月的贴身侍文蓉儿明明静观着全程,此时却懵极了,尤其在看见鎏月还似是看懂般点点头的时候。
鎏月转身远离人群时,蓉儿才轻声问:“殿下明白曦妃娘娘的意思了吗?”
“当然,她想要兔子凉糕。”
蓉儿;“兔子凉糕?”
鎏月比出一个兔子形状:“这样的糕点,冰冰凉凉的,在小摊上有卖。”
“殿下怎么知道?”
鎏月:“......”
总不能说上次和林云姝溜出宫,逛遍了京城的街巷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