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读在月濯杂七杂八的书信、纸鹤、留影珠等等遗物中,有时也会发现蛊陵寄来的东西或有蛊陵在的场景,他们的相处模式基本上就是这样,一个百般调侃,一个冷笑拆台。

关系不近,但也不是需要客气礼遇的对象。

巨鸟阴影下的那位女子,则是隐魔尊,擅影杀,为人孤僻且存在感极弱,不喜与他人交流。

月濯亦没怎么与她接触过。

稍待一阵,第三位魔尊也来了。

他尊号不动魔尊,顾名思义是个块头极大的汉子,体态稳重,不动如山。

不动魔尊身边还跟着一个与他体型相差不大的青年,应该就是他家族的后辈,要参与这场比试的。

人都聚齐,招呼一番后即刻出发。

大比地点在玄御城,从这里到冥河宗的距离、和到凌天剑门的距离基本相等。

几乎每一届大比都在这里举行,长此以往,就发展成了数一数二的繁荣大城,也不拘泥于仙魔之分,仙修魔修在这里几乎对半。

刚进城门,蛊陵魔尊就皱起了眉头。

“气氛好像不太对啊……”他用折扇遮挡住下半张脸,奇道:“本尊的小家伙们都有些躁动不安,为何呢?”

小家伙们。

看着他那些蜘蛛蛊蛇蛊蝴蝶蛊,越读默默撇开脸,眼不见为净。

但城中气氛的确有些怪异。

来往仙修,虽然表情都甚是紧张,可只要仔细观察,就会发现那紧张中还掺杂了仰慕和喜悦。

反观魔修,同样是紧张,那紧张中就只有畏惧了。

渡劫大能的五感何其敏锐,只是稍微放开,就听到稍远一些的人们在谈论什么。

不动魔尊脸色剧变。

“是无双剑尊。”他沉着脸说。

“他们说,无双剑尊也来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,她不都几千年没出过山门了吗?”蛊陵魔尊难以置信。“百年一届的小小比试,孩子们的胡打胡闹,竟然也能请得动她?”

不动魔尊:“他们所说也只是传言,是否可信,本尊亦不知。且看明日情形吧。”

魔修们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
无双剑尊云亦久这样的人物,在仙道就是魔道的噩梦,就算知道她不怎么管两方的事,也还是会下意识地畏惧。

蛊陵魔尊懊恼:“如果是真的,那早该多叫些人来,咱们四个加起来够她打么?”

隐魔尊又轻又哑的声音响起:“你应该问,再唤四个来,能不能经得起她打。”

越读一副安静听着的模样,心里早已松了口气。

她也知晓,云亦久数千年不曾离开凌天剑门,此次前来也不过是想借仙道尊者的势去见她罢了。

不过若是她本人来……

那倒是省了很多事。

越读想,怀着某种隐秘的期待,嘴角微微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