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式的老建筑,落叶的黄梧桐,微黄的灯光里闪着几只扑飞的蛾子,随着冷风吹得远了,死在烂泥地上。
她穿着长外套,一身秋日的麻布外衣,提着一个不小的提包,站在路灯下,风起时,她就挽一挽散了的发丝,不像我记忆里的方朝月。
那天路灯下的方朝月,过于温柔,过于落寞,没了从前的叛逆,终究是被岁月与不断地打击,磨平了那些最为尖锐的菱角。
8
想起我和她的再次相遇,就让我想起她说过的:
“我想离开,这其实无关风月,到适宜的时间,总要在某个合适的遗憾里消失,这样这个遗憾才会显得完美无缺。”
她后来也确实这么做了。
她回来那段时间,二十三岁的两个姑娘每天都在一起打打闹闹,她有时候过格地搂抱住我,在那个并不算亮的小出租房里,夜里,她半开玩笑地看着我,问:
“你亲过人没?”
我挑挑眉,像小时候一样翻过身来抱住她,对着她耳朵说:
“还没。”
方朝月被我抱住的一瞬间,似乎被电着了一样,慌忙挣开我的拥抱。
年少的姑娘觉得疑惑,硬生生搂住对方不让走,方朝月急了,推开我,我却愣生生地直接朝她唇上吻去。
鬼使神差的事情,也许是酝酿已久,也许是心急失措。